此話一出,不光是蘇延父母親,就連邱誠儒那方也被驚得說不出話,李玉雯恨鐵不成鋼,握緊的拳頭像要掐出血,做好的假指甲陷入手心。
教務主任推了下將要從鼻梁滑下的眼鏡,眼下狀況令他備感為難,「蘇太太,不能讀書的這段時間蘇延如果參加同等學力測驗還是有可能上好的大學,您放心,蘇延這麼聰明一定可以的。」
「你在跟我開玩笑嗎?上了大學但是高中被停學?這傳出去能聽嗎?」李玉雯再也按耐不住,音量高了起來,「他可是我李玉雯的兒子!」
江亭見到李玉雯的反應幸災樂禍地笑了,「蘇太太要試試看聯絡蘇延的"生父"嗎?如果是他的生父應該有辦法讓蘇延在家直接完成學業,還是說,您到現在還是不知道蘇延的生父是誰?」
生父二字觸怒了蘇延的神經,他再也無法繼續諸如此類沒有結果的對話,他毅然站起身子,諷刺對江亭說道:「阿姨很厲害嘛,怎麼知道爸爸是誰?既然知道您就應該閉嘴。」語畢,蘇延提起書包走出Y暗的輔導室,留下錯愕的眾人繼續談判原本應該屬於自己的未來。
「蘇延!你給我留下!」李玉雯朝他喊道,可蘇延將之拋諸腦後。
想到這里蘇延不禁覺得幽默,他的未來不是掌握在自己手里,而是淪落在大人們的談判桌上,他只能旁觀或是離開,沒有人會尊重他的意見。
蘇延獨自一人回到寬闊卻冷清的家、鉆進自己房間的灰藍sE被窩中,分明是夏天,他卻覺得外面很冷很冷,身上包緊的涼被根本不夠保暖,他只能盡所能地蜷縮起身T,越來越小、越來越小。
蘇延覺得自己越來越疲倦、越來越疲倦,倦到眼皮沉重、眼瞼與下眼瞼有了引力相x1,朦朧之中,他見到了自己小時候。七八歲的他不時詢問著他最想知道的、也是最常被同學與朋友們問到的問題──"我的爸爸是誰"?
一個分明清楚知道答案卻永遠不會告訴自己的母親自那時開始便不斷地告訴他:你不需要知道他是誰,知道了對你沒有b較好,而且,我敢說,說不定你一旦知道了我們倆都會有危險。
從那時開始,他便想,或許是出現在電視前的哪一個大人物就是他的父親哪?他每看見一個人的臉孔便指著他問李玉雯:媽媽,是他嗎?是他嗎?是他嗎?
他想像自己是一臺測謊機,想從母親的眼神中得知一點點不同以往的情緒波動,就算她是多眨了一次眼睛也行,任何蛛絲馬跡都有可能是導向尋找到父親的線索之一,可他太難了,面對母親擺放在客廳展示柜內的一連串的獎座,他越來越明白,血緣關系的矛刺不穿母親演技的盾,他始終無法撥開母親堅y的外殼、無法觸碰母親真正的內心。
一個一個獎座都在證明著李玉雯實力堅強、寶刀未老,她就連淡出演藝圈後連在家都在演戲、就連在她的兒子面前都在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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