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

        那小孩盯著他，又不說話了。

        吳邪坐在板凳上，托著臉也盯著小男孩看。忽然他靈光一現(xiàn)：

        “因?yàn)槲沂潜簧襁x中的人，對嗎？”

        “雖然侍者叔叔每天都在祠堂擦瓶子，但是他不是被選中的。你選中了我，是嗎？”

        小男孩又眨了眨眼睛，慢慢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我叫吳邪，你有沒有別的名字，就叫瓶神嗎？”

        小吳邪友好地伸出手，想要拉對方的手，但只抓到了空氣。抬頭一看，那個(gè)小孩再次消失了，好像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

        －－－

        那年春節(jié)之后，吳邪就和家里人去了城里，改了戶籍，入讀了大城市的一所小學(xué)。

        后來的每一年寒暑假，吳邪都跟著大人們回老家。如瓶神所說，吳邪去了許多次大型游樂園，愿望早已實(shí)現(xiàn)，但是他再也沒有見過那個(gè)穿著黑色馬褂的小孩子。

        當(dāng)時(shí)整個(gè)國家都在快速發(fā)展，城市里日新月異，村子里也修上了柏油路，水泥房。祭祀瓶神的儀式仍然每年初二的時(shí)候開展，但是流程簡化了很多：由于瓶神侍者是每年評選一個(gè)，很多年輕人到城里工作上學(xué)，不能出任，家里的老人又要操持家務(wù)，種地耕田。

        因此，在某些年份，竟然找不到合適的人選來出任侍者一職。這份差事由村委會募集村民的捐款來提供報(bào)酬，本就只夠生活，但那幾年連捐款也少了。于是過年時(shí)侍者穿華服作法事的流程干脆就簡化掉，只是人們?nèi)匀粊磉M(jìn)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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