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你還能夠這麼冷靜？”張燁霆低啞的聲音讓他止住步伐，“難道你就沒有任何愧疚嗎？”
“我為什麼要愧疚？”
“他為了你不惜跟御子殤為敵，為你犧牲了那麼多，可你是怎麼回報他的？”像是為了宣泄痛苦，又或僅僅是為了發泄心中的哀慟，張燁霆逐漸拔高音調，聲淚俱下地向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怒吼著，“他是你的哥哥啊──”
御江瀾仰起腦袋，定睛注視著那一盞燈，燈光微弱，雖能照亮黑暗，卻終究無法驅散黑暗，“是又怎樣？我求他救我了？”
張燁霆的表情從難以置信蛻變成了無以復加的憤怒。他掏槍指向少年，貼著扳機的手指卻微微發著抖，他的內心陷入掙扎，情感叫囂著要立刻殺了御江瀾報仇，理智卻教他遲遲無法扣下扳機。
──你曾說過要報答我對你的救命恩情，那麼，替我完成一件事吧。
──以後我要是有個萬一，御江瀾就拜托你代為照顧了。
──我能信任你嗎？張燁霆。
感受到身後動靜的御江瀾回眸，挑釁般地淺笑出聲：“想替他報仇？”他轉過身，展開雙臂，猶如刺蝟露出最柔軟的腹部，渾然毫無防備，“行，我就站在這里，你開槍啊。”
“我讓你開槍。”御江瀾上前一步，目光灼灼，猶似有團瘋狂的火焰在燃燒，“殺了我啊！”
張燁霆呼吸一滯，一目眥欲裂，眼中滿是恨意，聲音像是一個字一個自從牙縫中擠出的：“御江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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