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她當初回國之前,確實不該一時大意,跟他說雇主是他的同鄉。他記得她這句戲言,原本無傷大雅,可是再要打探更多,就是b她逾越職業準則了。
而他的來意,她大致能夠猜到。
六年前,張濟民剛接手一宗疑難雜癥時,曾將病歷的掃描件發郵件給她,和她探討過治療方案,后續她也一直在為他收集相關資料。
前一個月,她正式接管卞琳的病歷本,才知道世上竟有這么巧的事。
眼前的學弟,西裝筆挺,皮鞋锃亮,頭發梳得整整齊齊,外表看上去無懈可擊。近看他,眼底的紅sE血絲,蒼白瘦削的臉頰,很難不讓人察覺到,他其實在遭受著某種折磨。
蔣普生到底不忍心,關切中帶著提醒地說道:
“學弟,你問這個做什么呢?前陣子你的那名罕見病癥的患者痊愈,大家都為你高興,說是要找機會聚聚。教授私下還和我說,你的潛質遠不止于此呢。”
誰知這話一出,面前的男子面sE煞白,嘴唇簌簌發抖,口中念叨:
“我的那名患者……我的那名患者……”
竟是說不出個所以然,整個人看起來搖搖yu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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