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你們會覺得奇怪,既然如此為何母親不親自前來,親眼確認?但是,我母親已經不可能靠自己做任何事了。她在我國中時就因病去世。即使躺在病榻上,瘦得只剩皮包骨,仍然掛念著下落不明的妹妹遺骸。」
夏未芒小姐長睫毛之下的眼瞳反映出燈光,折S出彷佛遇風湖面般搖動的漣漪。我沉默不語。
「我原本只是偶爾傾聽母親對妹妹沉痛的追憶。在她的生命變得像是風中殘燭時,終於忍不住主動問她,如果真的家里真的曾經存在這麼一個人,那她做了什麼?為什麼只有你說有,其他人都說沒有?於是,母親便像是一直在等我主動開口一樣,將千莉阿姨的事情全部都告訴了我。我就是這樣得知了一切,包含阿姨生前的罪孽。我甚至覺得罪有應得……然而,或許是血緣吧?在感到無法原諒的同時卻也於心不忍……」
「到了最後,感到遺憾的我繼承了母親的遺志,從那一天便決心要為母親尋得被友人取走的骨灰……同時,也想讓你們知道阿姨的真實。沒錯,我確實可以在上次就破壞掉這面墻,但是那樣做并不妥當,這種做法根本是流氓!你畢竟是幫忙保管阿姨骨灰二十年的人,基於對這點的感謝,我至少要光明正大的得到你的同意再……拜托你了!」
臉部到後來幾乎都與地面平行的夏未芒小姐即使沒有真的磕頭,也表達了不容忽視的誠意。
我大致上了解了狀況,不真實的觸感從指尖往上蔓延。當時的我只想完成千莉最後的愿望,事實上從未探究過千莉的家庭狀況,單憑沒有在時間內領回骨灰這點就妄下定論,直接將千莉帶走的我也有疏忽的地方……
我沉默良久。羅知言小姐也一臉沉重。她看看我,似乎也在等我的回答。
「我知道了。」我呼出淤積在心口的氣息,「現在就給你們看。」
夏未芒小姐終於抬起臉來,羅知言小姐也松了一口氣。
畫室里的水泥白墻里確實有東西。我起身,步向靠近後門的墻壁邊緣。那里有當初預留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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