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客這才意識到背門的機關已被人動過。那一瞬,他眼底閃過真正的殺意。他提刀前掠,刀風極低,奔著閻寂來。季衡橫身擋上,銅燈柄在他掌里成了短棍,與對方的短刃相擊,火星一濺,氣血上涌。他終究喝了酒,力道發虛,卻y生生把刀勢牽偏了半寸。
沈氏不退,回手將閻寂往門外一推,卻沒有跟出。她肩背一緊,像是把全身的力都壓進這一推里:“快!”
閻寂被推到門外一步。巷里的風很冷,冷得讓他腦子更清。他沒有走遠,而是轉身,一手去拉門,一手把兩枚瓦片塞在門縫底——門在瓦片上架穩,半掩半啟,既能擋一時,也能隨時再開。
「開門!」一聲細細的童聲在另一頭響起。是小芝,背著藥簍,氣喘吁吁,她照著他數日前教的節拍敲了兩下門板。閻寂把她拉進Y影,把藥簍塞到她懷里:“去後巷,敲竹。三聲短,兩聲長。記得嗎?”
小芝用力點頭,提著簍子跑了。竹哨的聲音很快從遠處浮來,極細,像風。又像某種暗中約定好的訊號,正被一寸寸叫醒。
屋內,江上客壓上來,刀光一線。季衡擋不了第二下,膝一軟,幾乎跪倒。沈氏上前半步,銀簪挑在刀背,簪身折了,碎成細細兩截,她手卻沒松——那兩截簪像兩根極細的刺,直刺江上客虎口。江上客手一麻,刀勢真被打歪了。
他第一次認真看這個內宅主母,眼底生出一絲譏諷以外的別的什麼:敬。那一絲敬,不足以讓他收手,只足以讓他在下一刀落下前猶疑了半息。
也就在這一半息,後門外傳來「喀」的一聲輕響──那是門閂回位的聲響。隨之而來的,是夜里第一聲不屬於這座宅子的腳步:遠近有別,卻都在往這里來。
「你以為叫得來?」江上客冷笑,提刀再上。
「不是叫來。」閻寂的聲音從門縫里傳進來,少年緊緊攥著門沿,唇sE發白,“是留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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