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顏志霖尚未完全投入家族事務，彼時他是一名自由執業律師，偶爾替企業打官司。有一回，一家營建公司牽涉非法投標，他受托為當中一名董事辯護，而那名董事的背後金主，就是孫董。

        那是一場短暫卻難忘的接觸。孫董在律師樓下親自與他碰面，雙方交談不過十分鐘，但對方的一句話始終縈繞心頭——

        「顏律師，總有一天你會需要我們，這個社會不靠關系，只靠法律，是不夠的。」

        顏志霖當時不置可否，甚至一度拒絕對方的好處。但多年後，當顏家企業T系遇上突如其來的稅務查核與金流封鎖時，他才意識到某些「人脈」是必要的盾牌。

        他不曾直接替孫董辦事，但在一些風口浪尖的場合，默許了一些人來往、甚至協調幾次「不公開」的餐敘與合作。

        他心中始終有底線，卻也清楚，自己早已不是乾凈的人。

        知璇回到家中時，顏志霖正端坐在客廳，翻閱著當天晚報。

        「你知道他會來嗎？」她直截了當問。

        顏志霖合上報紙，平靜地說：「你安排的場子，他若出現，不是巧合。」

        「他還說——你曾經保護過他。」知璇眼神銳利。

        父nV倆之間空氣凝重，顏志霖嘆了口氣，說道：「我做的每一件事，都不為他，是為了這個家。你媽走得早，我不想你和你弟也被卷進那些無謂的斗爭里。」

        「可你知道這樣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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