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筆權後,楊志祺被轉送至三區語違觀察所。那是一棟舊醫院改建的設施,空氣中總混著墨水與清消劑味道,回聲特別長,墻壁上裝著層層降噪符紋。
這里不是監獄,也不是學校。來這里的人,大多是「語之失足者」:那些曾召錯、言錯、寫錯,或單純「想得太多」的人。
志祺在這里,過著一種外人看來平靜無奇的日子。幫忙整理語素備份、記錄語殘反應,偶爾也被叫去協助分析臨界語圖。他不再寫詩、不再畫圖,只在休息時間看著天花板出神,或對著無人的走廊喃喃。
某天午后,白嵐來了。
他沒有事先通知,只拎了兩杯加了桂花糖漿的冰紅茶,靠著簡易訪客機制刷過安檢。志祺見到他時,眼神一閃,隨即撇開。
白嵐坐下,把茶遞過去,「聽說你最近學會了辨識仿語獸的多層語頻,還蠻厲害的。」
志祺沒回話,只是接過杯子,隔著x1管默默喝了一口。
「這里的人都還好,」白嵐輕聲說,「你呢?」
志祺低頭盯著融冰打轉的杯底,好一會兒才說:「……過得不差,就是心里悶著一口氣,不知道要往哪放。」
他笑了笑,笑意卻沒有抵達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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