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水燈是什麼時候?」我問。
「子時前啊,你當作唱卡啦OK,想到就唱?」她白我一眼,「不過你還真別說,有些靈就是等這時候靠水路上岸的,跑慢一步就等下一年。」
我看著海面,視線越過那一盞盞蓄勢待發的紙燈籠,仿佛看到某個幽暗深處,有個人影正沉在那里。
「……我可以下去嗎?」我忍不住問。
阿嬤扭頭瞪我:「下去哪?現在的你?是嫌命太長逆?」
「但我哥還在那里啊。」我咬緊牙,聲音發顫。
「你哥要是真的還在,也不是你現在拉得回來的。」
「你哥的情形……不一定等得到那時候啦,」阿嬤忽然語氣輕了些,「但你現在也沒能力踏進去,這里是渡靈口那片海燈一點亮,YyAn的界線就會薄得像紙……你進去要是迷路怎麼辦?他也救不到你。」
「所以我就只能等?」
「等不是什麼壞事。」她頓了頓,拍拍我的頭:「唉,少峮啊,你喔,是有本事的孩子,連神明都說你是天生有印……但就因為這樣,你走的路會特別苦。我是你阿嬤,不是什麼神明,我只希望你還沒準備好之前,先別去冒那個風險。」
她頓了一下,又嘆了一聲,語氣像是安慰,又像在自己咕噥:
「這里的水很深,不是給你這種小毛頭亂跳的。」她停了頓,語氣少了幾分責罵,多了幾分復雜的遺憾與嘆息,「阿嬤不是不讓你去,是你還沒準備好。這種事急不來,會出事的。」
我沉默,手指緊緊扣著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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