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正元先走到桌邊,挑出一只紅玫瑰。絲絨般的花瓣在他指腹下微微一r0u,落下幾星細細的碎屑。
“這是要慶祝什么?”
李雨聲抬起頭,眼中迸發出超越燭火的光亮,像夜空里倏然劃過的流星。
“慶祝我們還有明天。”
張正元拉開椅子坐下,慢慢回答,隨后拿起餐巾鋪在膝上。
李雨聲也順勢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去。他探手拿起餐桌上的香檳,修長的手指握住瓶頸,另一只手緩緩使力。啵的一聲,淡裹挾著細密歡騰的氣泡,注入兩支高腳杯。
兩只高腳杯在空中相觸,發出清脆的一聲“叮”。有那么一刻,他們只是飲酒,聽雨,心照不宣地扮演著“一切安好”的戲碼,假裝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牛排的豐腴醬汁,香檳的醇厚回甘,最終都沉甸甸地落入了腹中。李雨聲的指尖無意識地沿著空酒杯冰涼的邊緣緩緩畫著圈。每一次過量的飽食,都會帶來這種奇異的放空感。
李雨聲的大腦里一片空白,周遭的一切都模糊而遙遠,帶著一種夢境般的質感。于是,一絲絲帶著醉意的傻笑從他唇邊溜了出來。
所有的喧囂、所有的危險、所有的骯臟與不堪,都化作了遙遠海岸線上模糊的濤聲,一波又一波,徒勞地拍打著礁石,卻再也無法觸及他分毫。
張正元坐在他對面,雙手十指交叉,手肘穩穩地撐在桌沿。他的目光沉靜如水,深不見底,然而李雨聲卻清晰地感覺到那目光的熱量,暖洋洋地籠罩著自己,帶著難以言喻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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