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終究是弱肉強食,羸弱如人族,又怎么可能得神魔平等以待。就像玄度這等神族中難得對人族還抱有善意與憐憫的存在,也不曾真正將人族看在眼中,更難以對人族所經苦厄感同身受。
他說得或許不錯,但溯寧卻在不期然間想起了藏于虞淵玉碑下的洞窟壁畫,想起了虞淵人族,和不曾存于世的,新生的道則。
“阿寧,你如今,究竟將自己視作神族,還是人族?”緘默良久,玄度終于問出了這個問題。
若讓其他仙神聽來,這話實在無稽,神族與人族的身份有什么可比性,難道這天下還有誰放著神族不做,自視為人族么?
“我不知。”溯寧回道,目光沒有看他。
她的確不知,自己究竟算是神,還是人。
溯寧體內流著人族和神族的血脈,從前她盡己所能,為的不過是做個真正的神族,但如今看來,于她而言,這已經沒有意義了。
四下驟然安靜下來,只聽得云端風聲呼嘯,玄度與溯寧一路無言,直到瑤海之上。
此時數千里海域都已為混亂靈氣形成的風暴所籠罩,遮蔽了視線,神識探入其中,立時便為風暴絞碎,令尋常仙神不敢輕易入內。
海面形成倒卷的旋渦,原本居于水下的妖獸早在數日前便嗅到危險意味,紛紛逃竄遠離。
不過就算危機暗藏,也可見諸多自九天各方而來的神族自云端降下,沒入旋渦之中,尋覓瀛州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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