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不大,純粹是急的,蓮奴被打得有點懵,嘟嘟囔囔地抱怨說下雪天道上結了厚厚的冰,一步一打滑,實在沒法走得太快。
懷祿朝里努努嘴,示意他少說話,領著狼狽擦汗的李太醫進里。
一番診治過后,李太醫本就嚴峻的臉色再沒放晴過,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他欲言又止,磨磨蹭蹭。
皇帝看他的眼神像是想將他直接踹出去。
“這寒癥,由經絡阻塞,筋脈受損所致。”李太醫摸著小胡子沉吟,“恐怕是一種中毒的癥狀。”
“毒?”雍盛有些訝異,“什么樣的毒?很厲害么?他身上的寒癥朕早前便知道一些,非一朝一夕之事,但往前只是手腳冰冷,夜里畏寒發抖,從未像這般冷到昏迷,既然你說是毒,自是有解藥,命你速將解藥配來。”
“可臣并不知道這位……公子究竟服了什么毒。”李太醫不停地擦拭著額上的汗,“藥理萬千,浩如煙海,圣上若能找到此毒,臣細究其成分,或能有望配出解藥。眼下臣對所中之毒一無所知,實在不敢貿然行醫,恐怕弄巧成拙。”
“那這會兒應該如何?”皇帝逼問,駭人的威勢兜頭壓下來,已是方寸大亂。
李太醫暗自驚訝于圣上對此男子的掛心程度,沉穩說道:“臣觀公子此時脈象已漸趨平穩,掌心后心的溫度也漸漸起來,應是已扛過了發作時最兇險的那陣子,圣上既說公子身上的寒癥由來已久,那多半是慢癥,一時半會兒便要不了命。這會兒咱們能做的也不多,無非是多喂些溫和驅寒的湯藥,盡力讓他的身子暖和起來,待他蘇醒,圣上好歹問明白他中的是何種毒藥,倘若他本人亦不知,到時臣再聯合太醫院幾位對毒理頗有研究的醫正,對著癥候慢慢兒試藥,也不遲。”
話說得滴水不漏,目前也只能如此。
雍盛略顯失望,情知急也急不來,便揮退眾人,命懷祿多灌幾個湯婆子來,一個個塞進戚寒野的腋下和腳邊,又強行叩開他牙關緩緩喂進半碗湯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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