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漸昏沉的意識中,他不停地重復著這些誅心之語,直到眼前漸漸地亮起來。
是火把在漆黑的夜里閃爍的微光,迷離中,大片大片的血色鋪染了整個天地,焦臭味撲鼻而來。
又是這里,雍盛并不意外,清醒地知曉自己又墮入了這十幾年如一日的夢魘。
他想掙脫。但一如既往無能為力。
那一日的種種,總是會在他意志變得薄弱的當口,像這般侵擾他緊繃的神經。而他除了眼睜睜地重復與旁觀,什么也改變不了。
“快。快??臁庇忠淮?,他看到自己拖著小小的身軀,顫抖著雙手去扒開一具又一具沉重又僵冷的尸體,努力地將那一抹醒目的鵝黃從尸山血海中拖出來。
“殿下……”一塊巨石背后的陰影里,另一個小孩伸出鮮血淋漓的手,指向距離他們越來越近的火光,說話斷斷續續,“援、援軍來了。”
那是小時候的戚寒野。
那是寒山那一夜。
“不,不是援軍,不是,你別動,藏好?!庇菏⒁蚩謶侄Z無倫次,但從小宮女身上扒下那身鵝黃宮裝的動作卻毫不含糊,那身染血的衣裙死死黏在它小主人身上,而那小宮女瞪著空濛灰寂的雙眼望著他,早已死透了。
雍盛崩潰得淚如雨下,邊扒,嘴里邊一個勁地道歉:“對不住對不住對不住,真的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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