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轅!”雍盛情知他是在故意激他,但仍舊大為光火,俯身雙手揪住他的衣領,愣是將人硬生生拽直了身。
林轅驚慌失措,扶著雍盛的手臂,倒不是怕雍盛毆打他,而是怕圣上身子羸弱自個兒閃著腰。
“什么樣的君主才會眼睜睜看著手底下的人通敵賣國毫不作為?”雍盛怒氣勃發,一雙黑亮的眸子死死盯著林轅,如視仇讎,“你在指著朕的鼻子罵朕是個昏君?”
林轅頂著盛大龍威,后脖頸汗毛倒豎。
“陛下息怒……”
“先別著急叫朕息怒,方才你一字一句,不就是想朕怒盼朕怒么?”雍盛挑著眉,不溫不涼道,“你要探朕是否有倒謝之心,朕便明白無誤地告訴你,謝衡從來都是朕之心腹大患。他不倒,大雍永無寧日,他不倒,朕一日不能夠安枕!你可滿意了?”
說著,撂開了手。
林轅因慣性跌坐地上,咽了口唾沫,爬起來整理好被抓皺的門襟和歪斜的頭冠,一聲不吭,砰砰砰磕了三個實在響頭,撩起夾袍即自暗袋中抽出信紙,雙手呈奉。
“圣上深明大義,倒謝在此一舉,機不容失,刻不容緩,臣愿身先士卒,萬死不辭……”
雍盛抬手虛按了一下,示意他先別忙說套話,兀自展開那信,逐字逐句看完,并無驚惶失措,反而似乎心中有塊大石頭落了地般,深深透了口氣,緩聲道:“朕早懷疑這些年來連年戰火不斷,邊境紛爭不止,其中必有蹊蹺。就拿去歲與渠勒之戰來說,渠勒統共人馬多少?區區七萬!謝策月率兵二十萬,從三月打到九月,拖了半年,花了整整六百萬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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