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竹馬,必然從前珍重地放在心里過,否則怎會花心思這般雕琢?這上面每一刀,每一道線條,鄭重,流暢,又恰到好處,令人疑心這不是她雕的第一個人偶。如此這般稍作遐想,這人偶上究竟凝聚了多少她在情竇初開之際的悸動與思慕,雍盛都不敢想!
“他是誰?”
“該去辦正事了。”
短暫的寂靜過后,兩人同時開口。
謝折衣頓了一下,淡淡道:“不記得了。”
不記得?
雍盛的眼神暗沉下來,胸腔內涌動著一股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將木雕人像重重放回書架,拂袖就走。
見到謝衡時,他正在樹蔭下納涼看演武。
“泰山安樂!”雍盛在他背后突然道。
謝衡好似受到驚嚇,猛地回頭,像是才知道圣上親臨,忙翻身下地:“怎么也沒個人來通稟?這幫殺才,越發懶散了!老臣愚鈍,望乞圣上恕臣未能遠迎之罪。”
雍盛自然不會受這裝模作樣的一拜,雙手抬起他,笑道:“何必勞動你拖著病體來拘這些縟節?這里不是宮里,你我君臣相處就隨意些,身體可好些了?”
“要變天了,腿上舊疾復發,疼得站不住。”謝衡坐回藤椅,用手摩挲起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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