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室內,雍盛正于書案前把筆懸腕,認真描著謝折衣前日留的仿子。
懷祿拎了壺熱茶進來,沏了滿滿一杯輕輕放在案邊等它轉涼,靜待雍盛寫完最后一字擱下筆,才遞上凈手的帕子,稟道:“圣上,左相大人使人傳進話來,說他養在府里的戲班子今兒一早不知怎的便有好幾個鬧肚子,上吐下瀉的,像是要把心肝脾肺一齊嘔出來,好不瘆人。延醫去治,只說得了痢疾,千秋節前怕是好不了了。因此事關系重大,他便自作主張去了京中最大的梨園賀云班,挑了十余個家世清白的武生充數。范大人還讓圣上放寬心,說萬事盡在他掌握中的。”
“賀云班啊。”雍盛拿起字帖反復觀看,頗覺滿意,自言自語地嘀咕,“有些呆魚啊,一下鉤,就迫不及待地咬上來。你看這張,朕臨得如何?”
“那奴才哪敢評說?”懷祿忙推辭,但還是忍不住瞟了一眼,夸起來,“以奴才這雙俗眼看,跟從前相比,竟不像一個人寫的,又端正又有風采,煞好看!”
雍盛聽了,很是受用,屈二指撣了撣紙,矜傲道:“你懂什么風采?等皇后過來,再讓她給朕校校筆鋒,那才叫好看呢。”
懷祿撲哧一樂,豎起大拇指:“是,娘娘那手字,是這個。”
聽別人夸謝折衣,雍盛更受用,孤芳自賞一陣,放下紙,抬頭往門外張望,沒來由冷哼一聲,隨手抄了本棋譜,索性踅到窗邊坐下,研究一會兒棋譜,就往窗外脧兩眼。
如此幾次三番,懷祿忍不住笑道:“娘娘才遣人來打了招呼,說這幾日忙著排練為太后祝壽的舞,抽不出空兒來看望圣上呢。”
“不來才好,眼不見為凈。”雍盛蹙眉撇嘴,一副不在意的模樣,過了一會兒會過意來,扭頭嗔道,“不用你特意提醒!”
懷祿已經笑沒了眼睛:“是是是,唉,奴才總改不了這多嘴的毛病兒。”
“有病就得治,光說有什么用。再笑,再笑朕就拿針來縫了你的嘴……”雍盛惱羞成怒,抄過棋譜就丟。
懷祿卻已先一步大笑著躲了出去,書只啪的一聲打在了門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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