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如此亂象,雍盛很頭疼。
各種意義上的頭疼。
第一件令他頭疼的大事就是,如何在洞房花燭夜坦然面對一尊大殺神?
坦然是不可能的,這輩子也做不到坦然,誰能在面對有殺身之仇的敵人時還能心平氣和,雍盛可以考慮尊稱其為在世活佛。講道理,他沒有將敵人扼殺在“理想的搖籃”里已經算是好男不跟女斗,仁至義盡,還要放下成見同榻而眠?
做不到的。
他沒這膽。
回到晏清宮,被伺候著脫下華麗的袞冕,換上更舒服方便的常服,雍盛游魂一般,在殿內有氣無力地踱步。
“圣上,吉時已過,娘娘在鳳儀宮恭候多時,太后她老人家也遣人來催過好幾回了,您真的不過去坐坐么?”懷祿今日也是盛裝打扮,慘綠宮服冠上簪花,拾掇得特精神,喜慶得好像今兒是他成親,“按外頭平民老百姓的話講,怎么說今日也是新婦過門兒的頭一天吶,新郎官兒連洞房都不進可怎么得了啊,明兒個宮里就得流言四起了……”
“去去去,朕說不去了么?朕這是在做心理建設。”雍盛面色陰郁,“催得這么急,趕著去投胎?”
說完,嘴里一陣發(fā)苦,去見那殺神可不就是嫌命太長趕著投胎么?
懷祿茫然,剛想問什么叫心理建設,雍盛徘徊的身影倏然定住,負手仰首,長長地嘆了口氣。
懷祿見狀,知曉圣意已定,忙一迭聲催促隨侍的小黃門:“還愣著做什么?趕緊的,擺駕鳳儀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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