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開電視,繼續給他看《西游記》。
大約十幾分鐘后,楚爺爺風塵仆仆地趕了過來,看見孫兒沒事,松了一口氣,揉了揉滿頭花白的頭發。
姜暖垂著眼睫毛,半天沒有吭聲。
像是看出了她的沮喪,楚爺爺笑了笑:
“不必擔心,你要是想留下來,就算沒有身份證沒有醫保卡,我也能保證你衣食無憂,至于扶蘇,我也一樣能保,所以你自己選擇吧,孩子。”
姜暖睫毛輕輕抖了抖。
“不過這得在我活著的時候。”楚爺爺忽然又道,語氣并沒有循循善誘的意思,反而挺客觀,“我今年六十八歲了,身體還算硬朗,陪你們二十年應該不成問題。不過你倒還好,已經成年,但扶蘇以后可就不好辦了,如今這年頭,無中生有的身份即便是我也搞不到手。你也看到了,凡事都少不了用身份證,沒有身份幾乎舉步維艱。”
姜暖的脖子更加往下勾了勾,心中酸澀又糾結。
她從來就沒想過要把扶蘇留下,就算有也只是短暫的念頭,連三十秒都持續不了那種,可若是扶蘇走了,她留下還有什么意義呢?
身邊沒有一個親人,連光明正大的身份都無法擁有,見到熟人還得躲,必須仰仗楚爺爺的庇護才能生存,更無法從事喜歡的工作、發展喜歡的愛好,這樣和廢物又有什么區別呢?
就算楚爺爺能陪伴她到天長地久,她也無法擺脫那種仿佛被豢養的動物的既視感,就好像這一輩子就到此為止了,從今天開始她只要混吃等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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