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自私。”楚楊突然說。
陳句句扭過頭。
“我明明知道她一直咳嗽,我卻沒有在意,我以為她只是感冒,我也只是說讓她早點來醫院,卻沒真的帶她來看。你知道嗎?去年暑假我去英國夏令營那筆錢,本來她是可以用那筆錢做手術的,可是我很虛榮,我想出國去看看,我想表現得跟別人一樣,我想去追周心文,我明明知道出國夏令營這件事對我家很奢侈,可我還是去了?!?br>
陳句句想說,可出國那時候楚楊又不知道他媽媽生病這件事。他爸爸媽媽主動選擇瞞著他,給了他錢,讓他以為他能去玩一趟。
“我真是又虛榮又無恥又自私。”
楚楊的語氣聽著陷入了深深的自嘲,此時此刻,他一定很后悔很痛苦很自責,這都是會產生的情緒,陳句句也有過。
但她哪怕心里并不認同楚楊對他自己的貶低,也沒有反駁,她靜靜地說了句:“那以后不自私就好了?!?br>
楚楊望她。
陳句句雙手撐著座椅兩側,盯著醫院的大理石地面的花紋:“我們不是都學過那句話嗎,悟已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無論過去你怎么想都已經發生了,還沒到最壞的情況。你媽媽需要你。”
楚楊凝視著陳句句,高一開學沒多久,他就被周心文吸引,因為她漂亮開朗自信大方,在人群中像是璀璨的明珠一樣耀眼,人往往越缺什么卻被有那些特質的人吸引,所以他迷戀周心文,暑假想去參加夏令營,為了成為別人眼中跟她的相配。高一他就在圖書館碰見過陳句句好幾次,只覺得她是個普通而內向的女孩,連說話聲音都不大,可是,第一次,他看著陳句句的面容,感覺到昏暗醫院的背景里,她的整張白皙的面容都在發著光。
這不是情愫上的移情別戀,純粹是一種——欣賞和敬意。
陳句句的爸爸陳敘來了,接她們母女回家。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