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著那兩個殘缺的字樣,眼神沉入更深處。那不是兇手遺落的紙,是受害者的口袋里自己塞的。也許很久以前,也許昨天。他忽然想起匿名電話里那一句壓低的聲音:「他要再次出手了,你們根本阻止不了。」那聲音像從某個走廊盡頭傳來,四周白墻,天花板的燈閃著冷光。
「把這紙送去做纖維b對。」周廷浩把紙交給林嵐,語氣回到冷靜,「另外,調會計近三年的通聯與電子郵件,特別是曾寄給社政、學校、任何兒少相關單位的。」
「你覺得兇手在替誰?」林嵐問。
周廷浩沒答。他望向街角燈影間那朵無刺的玫瑰,像看著一個被剪去了所有尖銳的小孩。他輕聲說:「不是替誰。他在替一段聲音排噪。那聲音太吵、太痛,他只剩下把一切擺正的能力。」
救護車的遠鳴拉近,紅藍光在霧中蒙成一層紫。他轉身,邁步離開街角。路過藥局玻璃時,他在自己的倒影旁看見了一道遙遠的影子——個子不高,背很直,像站在講臺上的人影。影子一閃,就被風卷走。
「隊長,去哪里?」年輕刑警追上來。
「回第一、二起案發地點。」周廷浩說,「我想再看一次——不是看屍T,看被糾正的痕跡。第三起已經把他的手勢露出來了。下一步,不在街角。」
「那在哪?」
「在他們的過去。」他頓了頓,像把某個詞壓回喉嚨,「尤其,是和孩子站在同一張影子里的那個過去。」
風從無聲的街角掃過,玫瑰的花瓣輕輕顫了一下,像有人在耳邊說了句聽不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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