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朝大臣面露驚訝,一名年邁文官若有所思,隨即出列一揖到底,沉郁道:「微臣斗膽一問……那遺詔……是否被人動過手腳?」
王后緩道:「東陌尹這幾年功成名就,軍中擁戴日盛,朝野交口稱頌,先甯王雖喜,卻早有幾分忌憚這位次子。想來東陌尹功高震主,先甯王將王位傳於庸才長子東陌堯也數合理,但東陌堯禁足東陌尹之舉,實在令人生疑。」
大王Y冷輕笑,直視前方:「西域先不急著攻打,只駐守軍隊,緊盯他們的一舉一動。甯國朝廷恐生變數,只需靜觀其變。」大王站起身,瞥了我方一眼,旋即揚眉眺望遠方,舉止優(yōu)雅而不失赫赫之氣:「就由令驍軍前往西域吧,半月後出發(fā),兩位可有異議?」
我和琦兒不敢怠慢,忙伏地叩首,齊聲道:「微臣遵旨。」
退朝後,剛踏出大殿,大王身邊的許公公秘密傳話予我,我答應著,和琦兒閑話幾句後,便轉身前往肅乾殿。
雕鏤JiNg巧的長廊蜿蜒而上,周圍植滿花草樹木,沿途花影重重。
肅乾殿是大王平日批奏休憩的處所,殿內金碧輝煌,寂然無聲,唯見沉香裊裊,朦朧晦暗,一入殿便使人心生肅然。
大王佇立於暖閣布簾之後,已然換上一襲華麗家常紫金大袍,背對著我,注視前方一尊龍鳳木雕。
「微臣見過大王。」我單跪作揖,微微低首。
大王側身一瞥,眸光流轉,威儀凜然,不疾不徐道:「這尊龍鳳木雕正是令州血案前,甯國所進之禮。」
我抬眸透過幕簾望去,那尊木雕價值連城,歷經十載猶光潤如初,卻不知令驍軍萬骨,已隨令州山城一炬成灰。
大王慎重道:「多琳雖是西方血統,但更是我南湘忠烈。」大王凝視著不知名的遠方,目光彷佛穿透一切:「你母親將nV權觀念引入南湘,一生都在落實理念,是她,才能有今日強盛的南湘。」
想起母親的壯烈犧牲,我終是忍住一陣陣情緒,慎重叩首,旋即抬頭直視大王,斬釘截鐵道:「若是未來南湘與甯國發(fā)生大戰(zhàn),還請大王允許微臣……」我壓抑在心底的憤恨從眸中刺出,字字加重:「允許微臣親手血刃東陌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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