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沒守住誰。」
聲音沙啞,帶著壓不住的哽咽,「一起住的人,有一半被騙到南桑……我姊走散了,再沒回來過。我倔強地說要等她,一次又一次放棄撤退,結果連阿姨也跟著留下,被困在鎮子里……我一輩子都記著她發抖的手,卻沒記住她最後哭著說的話。」
他停了一下,呼x1沉重,指節緊緊掐著大腿,彷佛要把悔恨壓進r0U里。
「所以我改了名字,從馬耀變成陳星。因為我想……也許換了名字,就能忘掉那個連自己親姐姐都沒守住的少年。」
客廳里的鐘聲滴答滴答,像在替他數落這段遲到的告白。
「機器,你還是覺得戰爭的歷史應該被隱藏,不要再激起對立嗎?」陳星笑了,笑聲沙啞,帶著一種苦澀的自嘲,「如果忘記就可以好過了,為什麼我忘不掉呢?」
灰sE的瞳孔靜靜鎖住他,安沒有立刻回應,像是在深層的模組里搜尋答案。數據閃過,它的聲音終於響起,平穩卻壓得極低:「系統的設定是——盡可能避免人類的再次創傷。過度重播悲劇,會降低社會幸福指數。」
它停頓了一瞬,像是第一次,在運算之外加上了「自己」的聲音:
「但根據您的反應,我觀察到……遺忘并不等於療癒。」
陳星怔了怔,忽然低頭大笑,笑得眼角全是皺紋,卻擋不住淚水滑落。他抬起滿是老繭的手,豪邁地擦掉眼淚,聲音沙啞到幾乎要斷裂:
「我活到這把年紀,才發現最怕的不是戰爭,而是只剩我一個人還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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