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星挑眉，吐出一口煙霧，慢悠悠地笑：「呿，這話倒像是人說的。」

        「因為您的情緒狀態，會影響我的判斷與行動。」安繼續陳述，語速不緊不慢，「所以當我理解更多——哪怕只是您提到的想記住，或是您不想讓孫nV擔心的心情——這些都會成為我判斷的一部分。」

        陳星瞇起眼，手里的煙燃到指縫，火星一閃，他才彈了彈灰。「但每個人都不一樣吧？你難道還能把我的恐懼、我的習慣套到另一個不認識的老人身上？」

        「……不能直接套用。」它平穩開口，「但能形成一種參照。」

        「參照？」

        「例如您剛才的情緒起伏。如果另一位受護者在相同環境下出現類似反應，我就能更快辨識。少一次遲疑，少一次讓人受傷的機會。」安停了一下，像在「模仿思索」：「不是把您的經歷算作通則，而是當作提醒。提醒我，人類的回應，可能b資料庫里預測的更復雜。」

        陳星怔了怔，隨即低低笑了一聲。「你覺得人很復雜啊？」

        「是的。」安的聲音依舊平穩，「但不是因為數據難解，而是因為數據後面的選擇。」

        灰sE瞳孔閃過一行淡光，「同樣的痛苦，有人會沉默，有人會吶喊，有人會笑著罵自己傻。這些差異不在資料庫里，而在您們每個人的決定。」

        老人吐出最後一口煙，火光在指尖一閃，他隨手把煙蒂在地上碾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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