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城心一路往北,是牧家舊宅的巷子。白墻灰瓦,門釘被太多次風沙磨得發亮。這一帶的下人認得我——或者說,認得「原來」的我——目光總是飄,有些同情,有些怠慢。曾經的牧清璃遇上這些眼神會縮著肩往Y影里走,我現在只當沒看見,步子不緊不慢。
「清璃導師……」路邊藥鋪的小掌柜探出身打招呼,又被他家掌柜一把拉回去,低聲喝著「別亂喊」。我笑了一下,沒停。
穿過月洞門,牧家側院的影子落得很長。正要轉入我的小院,一道YyAn怪氣的聲音從背後飄過來:「牧清璃姑娘,家主與幾位長老在正堂候您。早些去罷,莫讓人久等?!?br>
說話的是總管周行,笑得恭恭敬敬,眼尾卻帶刺。谷嶺子側過頭看了我一眼,封霖眉心一擰。我停住,轉身看他:「知道了。勞周總管帶路?!?br>
周行愣了一下,像是沒料到我會這麼平靜,乾笑兩聲,領前一步。
一路穿廊過榭,正堂門簾一抬,屋內光影壓了下來。堂上香案三柱清煙直上,父親牧岑坐在首位,兩側長老分列,家中幾位管事站在邊上,神sE各異。這排場,過去足以讓原主的腿軟。
「清璃。」牧岑開口,嗓音低,聽不出喜怒,「今日學g0ng有異客上門,為父聽說了。」
我行禮:「父親?!?br>
「這位便是——」牧岑目光掠過我身後。周行忙不迭介紹:「南原學院丹部谷先生,與我們清璃姑娘相投,特來叨擾。」
堂上有人交換了個眼sE。長老席第二位輕咳一聲,故作隨和:「久仰谷先生大名。只是我們牧家小門小戶,怕怠慢了?!?br>
谷嶺子不卑不亢:「借書一看,聞香一嗅,已是擾。方才多有請教,牧導師教得好。」
「牧導師」三字落地,堂上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像有人把椅子腳悄悄挪正。周行的笑僵在臉上,悄悄把背挺直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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