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懂了嗎?」馬格努斯輕聲問。
「她恨的不是你,Julia。她甚至不恨我。」他的語氣平靜而悲憫,「她恨的是現(xiàn)在的自己——那個功成名就,卻再也寫不出如此誠實、如此充滿掙扎的文字的安雅?陳。她對你的敵意,不是因為你是我的新歡,而是因為你的存在,就像這篇論文一樣,提醒了她,她曾經(jīng)是誰,以及她失去了什麼。她攻擊你,就像是在攻擊那個年輕時的、脆弱的自己。」
「我處理過去的方式,不是和她做交易,」馬格努斯繼續(xù)說,「而是提醒她,記住這段過去。前幾天,我匿名將這份論文復印件寄給了她,并附上了一句話:在所有的學術成就中,我依然認為,這才是你最好的作品,因為它足夠誠實。」
他凝視著孟潔:「這是我作為一個學者,唯一能做的,也是最有效的方式。這是在提醒她,我們的戰(zhàn)場,應該在學術上,而不是在你的身上。這是對她,也是對我曾經(jīng)的我們,最後的尊重。」
這番話,b任何商業(yè)上的讓步都更讓孟潔感到震撼。他用的是學者的武器——思想、文字和記憶,完成了一次優(yōu)雅而決絕的反擊,既捍衛(wèi)了孟潔的尊嚴,也保全了彼此作為學者的T面。
他將自己面前的一份檔案轉向孟潔。那是一份關於二十世紀七十年代,挪威政府處理一樁外籍勞工糾紛的備忘錄。
「我的父親,在創(chuàng)立他的事業(yè)之前,曾經(jīng)是一位為移民爭取權益的社會活動家。這份檔案里,記錄了他當時為一群來自臺灣的勞工發(fā)聲,幫助他們對抗不公待遇的故事。他遇到了我的母親,也是在那段時間。」
「我的未來,Julia,」他看著她,眼神里有著沉重的責任感,更有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就是要守護他所建立的一切。不僅是那個商業(yè)集團,更是他年輕時那份相信公平與正義的初心。這份責任很重,重到我無法輕易地向任何人許下承諾,因為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會因為這些責任,而犧牲掉個人的幸福。」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無b溫柔。「但是,看到你,看到你一個人在這里,為了自己的學術理想和孩子們的未來而奮斗,讓我想起了我父親檔案里的那些人,讓我想起了我母親的堅韌。你的存在,不是我的困擾或負擔。你…你讓我的這份責任,變得有跡可循,變得不再那麼孤單。」
他坦誠道,「但這就是我的答案:我的過去,已經(jīng)被封存在了檔案里;而我的未來,我希望,有你在我的故事里。」
他沒有說「我Ai你」,但他所說的每一句話,都b「我Ai你」更深刻、更沉重、也更真誠。他將自己的人生,像一份絕密的檔案,第一次完整地、毫不保留地,展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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