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決定了哈爾沃森集團未來的董事會,耗盡了馬格努斯最後一絲力氣。當他走出那間冰冷的會議室,重新坐進車里時,他感覺自己像一個被掏空了靈魂的軀殼。他贏得了戰爭,卻也徹底厭倦了戰爭。
他沒有回家,也沒有去孟潔的公寓。他只是將車開上高速公路,朝著群山的方向,一直開下去。幾個小時後,當車子駛上那條熟悉的、鋪滿落葉的林間小路,手機信號徹底消失時,他才感覺自己重新開始了呼x1。
他推開小木屋的門時,孟潔正坐在壁爐前,火光映照著她恬靜的側臉。她面前的地毯上,放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茶和一本攤開的書。
她沒有問他會議的結果,也沒有問他為什麼不打一聲招呼就跑來這里。她彷佛早已知道他會來。她只是抬起頭,給了他一個溫柔而了然的微笑,輕聲說:
「我猜,你現在需要一個不屬於CEO,也不屬於學者的地方。」
那一刻,馬格努斯心中所有緊繃的弦,都徹底松弛了下來。他走上前,在她身邊坐下,將頭深深地埋進了她的頸窩,像一頭尋找庇護的、疲憊的困獸。他身上還帶著屬於另一個世界的、高級古龍水與會議室的冰冷氣息。
孟潔只是輕輕地、用手指梳理著他柔軟的亞麻sE頭發,什麼也沒說。
在這間與世隔絕的小木屋里,所有的身份、責任、過去與未來,都暫時失去了意義。只剩下壁爐里畢剝作響的火焰,窗外風吹過松林的濤聲,以及,眼前這個男人身上沉重的、真實的重量。
無聲的交談
他們沒有吃晚餐。當夜sE完全籠罩了山林,窗外下起了蒙蒙細雨時,馬格努斯終於抬起了頭。他的眼中沒有了平日的深邃或商人的銳利,只有一種全然的、卸下所有防備的疲憊與脆弱。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凝視著她。那眼神,像一片深不見底的海,充滿了無聲的詰問、懇求與渴望。
孟潔讀懂了。她讀懂了他所有的、無法用言語表達的東西。那些關於王座的重量,關於理想與現實的撕裂,以及此刻,對於回歸最原始、最純粹的真實的迫切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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