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格努斯自始至-終,都不會說一句指責的話。他只是在錄音播放完畢後,平靜地看著臉sESi灰的弟弟,問出一句誅心的話:“安東尼奧,這就是你說的,你想學習如何成為一個‘哈爾沃森’的方式嗎?通過消費一個逝者的悲劇,去攻擊你的家人?”
最終的結局,是安東尼奧被徹底地、乾凈地,從這個家族「移除」了。他會得到一筆足以讓他下半生衣食無憂,卻再也無法東山再起的遣散費,以及一張第二天飛回西西里的、單程的機票。
這場風暴,自始至終,孟潔都毫不知情。在她看來,那個奇怪的「交換生」安東尼奧,只是像一陣風一樣,莫名其妙地出現在她的生活中,又莫名其妙地,徹底消失了。
而馬格努-斯,則用他自己的方式,不動聲sE地,為她,也為那個因為他的過錯而逝去的莉娜,進行了一場最徹底的清算與守護。這個秘密,他將永遠地,一個人背負下去。
燙金的牢籠
博士論文答辯的那一天,奧斯陸的天空是教科書般的北歐藍,清澈得彷佛能照見人心。孟潔站在階梯教室的講臺上,面對著由系里最資深的教授和那位來自哥本哈根、以嚴謹著稱的外部審查委員組成的答辯委員會,心中卻出乎意料地平靜。
曾經的緊張與惶惑,早已在無數個通宵達旦的夜晚,被知識本身磨礪成了溫潤而堅定的自信。她不再是那個需要馬格努斯出手解圍的博士生。此刻,她就是她研究領域的主宰。
她用清晰而流暢的英語,闡述著「第三文化孩童」在文化沖擊下的身份認同與情感歸屬。她的論述,有來自田野調查的鮮活個案,也有建立在社會學經典理論上的深刻剖析。當外部審查委員提出那個最尖銳的、關於質X研究信度的問題時,她甚至游刃有余地引用了他本人一篇早期的論文,將問題從一個挑戰,轉化為一場充滿思想火花的學術對話。
整個過程,馬格努斯一直靜靜地坐在聽眾席的最後一排,像一個普通的旁聽者。他沒有說一句話,甚至沒有任何過於明顯的表情。但孟潔能感覺到他目光的重量,那是一種混雜了克制後的驕傲、欣賞與近乎虔誠的注視。他在看著她,不是作為他的伴侶,而是作為一個的、閃閃發光的學者,在他最熱Ai的學術殿堂里,贏得屬於她自己的榮耀。
當答辯委員會主席,克莉絲汀教授,微笑著宣布「委員會一致同意,授予林孟潔博士社會學博士學位」時,滿堂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孟潔深深鞠躬,眼眶有些Sh潤。她知道,這一刻,她為自己過去數年的顛沛與掙扎,畫上了一個完美的句點。
那天晚上的慶祝,是在她小小的公寓里舉行的,簡單而溫暖。克莉絲汀送來了一瓶上好的香檳,孩子們興奮地圍著她,輪流試戴那頂象徵博士榮譽的帽子,杰克甚至有些別扭地給了她一個擁抱。而馬格努斯,只是帶來了一個他親手烘焙的、裝飾著新鮮藍莓的起司蛋糕。
當孩子們都睡下後,他從身後輕輕環住正在收拾客廳的孟潔,將下巴抵在她的肩窩。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