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的，」陳建文忽然笑了，試圖緩和一下氣氛，「我小時候有暗戀過你欸。」

        孟潔也笑了：「我知道。」

        「怎麼可能？」陳建文驚訝地說，「我有表現得那麼明顯嗎？」

        「好啦，」孟潔笑著擺擺手，「我那個時候當然不知道。現在就當作是你在恭維我，讓我開心一下了。」

        「沒恭維啦，就是個有趣的往事。」陳建文也跟著笑了起來，「那時候喜歡你的男生可多了，還有劉家豪跟許文杰。他們倆都不肯承認，但私底下看到我跟你說句話，或者m0過你的書，就要跟我翻臉。」

        提到熟悉的名字，孟潔也感到一陣親切。「那他們現在都還好嗎？」

        陳建文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消失了。他沉下臉，聲音變得有些艱澀：「家豪還不錯，在竹科當工程師。只是…許文杰，去年秋天出車禍，走了。nV兒才三個月大。」

        這個消息，像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了孟潔的心上。她腦中浮現出許文杰那個總是帶著靦腆笑容、喜歡打籃球的瘦高男孩的樣子。那個鮮活的、屬於青春記憶的少年，竟然就這樣，在不到四十歲的年紀，永遠地消失了。

        孟潔聽聞後，心情瞬間跌到了谷底，一種巨大的、關於生命無常的沉痛感攫住了她。她感覺喉嚨發緊，再也吃不下任何東西。

        陳建文看到她的反應，也尷尬地說：「啊，抱歉抱歉，你看我，真不會聊天。不是故意要影響你的心情的。」

        孟潔青著臉，勉強地擠出一個微笑，嘴上還是說著：「沒關系…我也很抱歉，聽到這個消息，我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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