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清晨，八點五十分。燕師大附中。

        淮yAn省高聯(lián)一試的考場，空氣凝滯如鉛。

        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是唯一的背景音，細密、規(guī)整，壓在每個伏案的脊背上。

        距離結束還有半小時，緊繃的嘴角、蹙緊的眉頭是大多數(shù)人的寫照，偶有幾個神情松快的。

        賀尋坐在教室中排。

        簡單的白sE棉質T恤，g勒出少年人清瘦勁韌的骨架。

        過于出眾的輪廓和沉靜的氣質，即使在這群被層層篩選出的佼佼者中，也像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兀自散發(fā)著冷光。

        他背脊挺直，脖頸微微低垂，濃密的眼睫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Y影，遮住了所有可能泄露的情緒。

        握著筆的手指修長有力，此刻卻懸停在半空，久久未曾落下。

        桌面上攤開的答題紙和草稿紙，字跡工整得如同印刷T，分區(qū)清晰，引理推導一絲不茍，空白處早已填滿。

        桌角，準考證和身份證靜靜地躺著，照片上的少年笑容明朗，眼神清澈，與此刻他凝固般的側影形成刺目的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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