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意?”高恒打斷她,“在數億歐元的交易面前,沒有‘大意’的容身之地。名單,半小時內放在我桌上。”
他的視線轉向財務總監,“模型,重做。把隱形債務、設備更新、工會維穩基金、以及確保韋伯博士未來五年忠誠所需的天價‘h金手銬’,全部計入成本。給我三個方案:全資收購后剝離所有非核心資產;只收購專利及核心團隊;或者,徹底放棄。我要看到在最壞情形下,IRR的底線和現金流的承受能力。五個小時后,方案放在這里。”
“明白,高董!”財務總監的聲音斬釘截鐵,額角也見了汗。
高恒的目光落在視頻中的海因茨博士身上:“海因茨博士,”他切換成流利的德語,語氣帶著對專業絕對的尊重,“您需要多久能給我一份關于那三項專利技術壁壘的初步風險評估?還有韋伯博士的合作意愿分析?不需要最終完美的報告,我要您基于現有數據、行業洞察和專業直覺的判斷。足夠清晰,足夠支撐我做出關乎十數億歐元的決策。”
德國專家鏡片后的目光銳利起來,他沉Y片刻,鄭重道:“明天上午九點前,我會給您一份關鍵點摘要報告。它將是清晰的路標。”
“好。”高恒最后看向視頻里的兩位元老,聲音沉穩,“陳叔,李伯,擱置,是最簡單也最安全的選擇。但它也意味著,我們將親手放棄未來十年在高JiNg度儀器領域這張頂級牌桌的入場券。‘奧托米勒’的專利并非唯一,但它的綜合X能,是目前最優解。放棄它,無異于將機會拱手送給北美那兩家虎視眈眈的對手。屆時,我們為追趕所付出的代價,恐怕遠不止今天看到的這十幾億歐元。”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風險永遠存在,關鍵在于它是否被清晰認知、是否可控,以及我們愿意為可能的收益付出怎樣的代價。請給我二十四小時,我會做出最終裁決。”
他身T向后,靠進寬大的椅背,一個簡潔的手勢:“散會。瑪姬留下。”
眾人迅速收拾文件,筆記本電腦,動作利落,卻帶著劫后余生的緊繃,魚貫而出。
沉重的會議室大門無聲合攏,隔絕了外界的聲響,只留下空曠的寂靜和兩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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