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至心覺好笑,拍拍他肩膀道:“不會的。這里睡了一個小姐姐,溫柔可愛極了,怎會變做鬼來嚇你?你若害怕,咱們去溪岸那頭住便是了。”
福慧嘟囔道:“鬼都是會飛的,隔條河有甚么用。”不過方天至就在一旁,多少壯了他的膽子,纏歪了一會兒,他自個兒覺得不好意思,便從方天至懷里跑出來,回過頭來再瞧瞧那墳冢,也不是很怕了,便問道:“以后我們就住在這里了嗎?不再走了嗎?”
方天至道:“嗯,要住很久。”
福慧猶豫片刻,一只小手握住包袱結,仰頭道:“那么也給師父造一間房子,好么?”
方天至微微一笑,答他:“當然可以。”
如今天色尚早,方天至便先攜著福慧往林子里收拾些干凈枝葉,在小溪岸坡上鋪了幾個窠子,權作休憩之所。隨后又挑了幾棵樹,使金剛掌劈斷,欲作搭屋梁木用。過午后,方教主還外出往最近的村莊去,買來刀斧、繩索等日雜物什,預備開始蓋房。
他在這一頭砍刨木頭,無慮坐在另一頭,隔著七八丈遠仍不忍見樹死,便特地背對著他,往別處看去。要說他這人有點好處,便是自個兒怎樣,只管過自個兒的,并不因瞧不慣甚么,便強迫別人同他一個樣。正如他不打算往屋子里頭去住,卻不會勸方天至與福慧同他一起。
方天至干活之余,余光掃到他,見他孤零零的坐在溪邊一塊石頭上,桃李落花如一陣粉白香霧一般,飛到他身上,亦飛到水光中的倒影上。單瞧他模樣,縱然穿著舊白僧衣,也不像個和尚,倒像個書生或是公子。
福慧一手提壺一手端碗,湊到方天至身邊問:“喝水不?辛苦了,嘻嘻。”
方天至笑道:“多謝你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