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弁犷^掐指一算,道:“師叔,你足有七八天沒吃東西了,也該吃啦!”
無慮道:“還不很餓。”
方天至與福慧對視一眼,也不再強勸。三人朝夕相處足有四五個月之久,?;蹖Ψ教熘劣l熟稔,時常顯出依賴親昵之態來;而無慮則恰恰相反,打一開始,他還同方教主說上一二句話,但時日愈久,他話便愈少,現如今方教主問話,他都只搖頭點頭,極少交談。對此,方教主頗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無慮本就是個怪人,他也不以為意。
待飯燒熟,方天至與?;鄄⒓绱蠼劳戤?,河邊霞光更淡,水波中只蕩漾著一抹倦沉沉的緋色,?;矍品教熘刘獾桨杜缘牟莸厣咸上?,便也下船隨他一起。
兩人手枕光頭,一并望著遠方數道朦朧在昏色中的炊煙,忽而一陣春風襲人,吹卷梨花如雪般灑落,?;鄣淖⒁饬Φ菚r轉移了,兩只眼睛盯住飄到頭臉上來的花瓣,一有落到鼻尖臉頰上的,便噘嘴吹氣兒,不一會兒倒弄得自己癢癢的,忍不住嘻嘻笑了起來,又扭頭去瞧方天至。
黯淡金暉從天邊壓來,將方天至的側容照映得仿如峻山廓影,別有雍容之色。?;蹅戎∧X瓜瞅了他半晌,抬起手來替他將眉額上的花瓣蹭下來,提要求道:“我瞧你包袱里有笛子呢,你吹給我聽聽罷!”
方教主懶洋洋道:“改天,改天?!彼鎏齑蛄藗€哈欠,“差不多該練功了。回船上去?!?br>
?;鄄粷M的無聲抗議了片刻,到底還是隨他一起爬起來,三個光頭各自在船上坐定,紛紛練起功來。?;勰昙o雖小,但無憂給他底子打得很好,目前只需按部就班去煉,并未到甚么險要關頭。反觀方天至自己,菩提心經倒是最近才有所進展。
自下少室山以來,他便發覺,菩提心經的修煉幾乎陷入停滯,不論每日花多久時間去打坐,也沒甚么用處。時間一長,他便猜或許是山下諸事煩擾,不比山上清靜自在的緣故,便也不去強求。直到前些日子,他與無慮二人隨水東下,不再怎么理紛亂世事,心經的修煉進境才意思意思般的動彈了下。
能有此收獲,對方天至來說也算是意外之喜了,故而近些日子以來,船上諸事不便,他便重新修煉起這門武功來。
第二日一早,三人便又繼續上路。月余之后,小舟順水來到江浙地界上,然而這一帶人煙愈發稠密,避人的好去處更難找尋。如今再往東去便要入海,雖說往無人小島上去亦無不可,但方天至不能長久陪伴二人,小島四面環海,一旦有甚么變故,無慮指望不上,?;塾帜晷伪。炊刑焯觳粦?,叫地地不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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