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逍雖記恨方天至壞他姻緣,但紀曉芙心意深鎖,旁人全都不知,是以他也不曉得這禿驢竟是他情敵。如今面對蒙古朝廷,個人恩怨何足道哉,他自然放下不提,盡情發揮自己的公關本色。方天至聽他做出頭鳥,便也樂得不與趙敏說話。
趙敏理也不理他,只一心一意的望著方天至,幽幽道:“魔教的妖人,你也能欣然接納,只非要與我作對不可,是也不是?”她說著說著,仿佛真個有些傷心,一雙妙目隱隱泛光。
楊逍見狀,只覺仿佛甚么不太對,便不動聲色的瞧了眼方天至。
方教主頭皮發麻,目光下斂間,忽而瞧見她一雙素手上緊握的翠笛。那笛身柔潤生光,仿佛經人小心把玩甚久,且瞧起來頗有些眼熟,他留神一看,覺得仿佛與自己用的那一支一模一樣。思緒回閃,他恍然記起,當初在追風幫,他曾隨手用一支笛子做夾板,替她裹了骨傷。
這就更尷尬了!
趙敏察覺他目光,垂睫一瞧,登時霞暈滿面,觀之嬌艷絕倫,兩方人馬一時都看得一呆。張無忌心想,如今瞧來,這位趙姑娘的容貌,比之我六嬸也不遜色分毫。他甫一想來,便即生悔,怪自己不該將六嬸與這心狠手辣的韃子郡主相提并論。
而趙敏故作鎮定的將笛子向身后一背,負手向方天至逼問:“你說呀,到底是不是?”
方天至嘆了口氣,冷淡道:“阿彌陀佛,你使出百般計謀來害我少林上下,貧僧與你沒甚么好講。中原武林中人被你囚禁為先,貧僧只不過是前來救人,怎么在郡主眼中,反倒是貧僧與你作對了?”
趙敏笑了笑,問道:“我怎么使百般計謀害你們少林了?我害了哪一個,你說來我聽聽。”她輕聲細語,“崆峒、昆侖、華山等門派,不肯歸順朝廷,其門人皆被我斬斷了手指。便是這位大名鼎鼎的武當宋大俠,適才若非張教主相救,如今手指也斷了一根。可早先鄙人家仆阿三曾與空性大師纏斗,我百般不許他傷人,只將他老人家毫發無損的擒下了;反到了少林寺山門前,圓意大師接連害我三員大將,我說過甚么沒有?可曾報復過少林門下任何一個僧人?”她輕輕嘆息一聲,頗有些委曲自嘲道,“我可有甚么對不住你的地方,叫你這般仇視于我?”
方天至很想說,那我還要謝謝你咯?但是瞧見趙敏神色,卻又覺得說不出口。她對付六大派及明教,不過是因為她身為蒙古貴族,要站在朝廷的立場上辦事,卻不是她生性惡毒,喜愛殺人作樂。她只要做這汝陽王的女兒一天,便要承擔起對付中原武林的重責,少林武當自然首當其沖。她本可以趁眾僧中毒,一刀一個將人全都殺了,不那么做的原因,想來也不過是因為心系于他,特特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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