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遠橋年事頗高,如今內力盡喪,身陷囹圄,本便較常人愈發虛弱,至此全神貫注與人對敵數百招,已然心神俱疲,氣息不勻,額汗遍生。他亦看出阿二是勁敵,當即收攝心神,調節呼吸,鄭重的亮出一式起手來。
阿二道:“我也不欺負你,咱們說不比內力,就不比內力。”說罷,他上前一步,擺出一式靈山禮佛見敵,正是韋陀掌中的起手禮。二人對走片刻,一掌一劍倏而相交,斗了起來。
張無忌憂心萬分,緊盯戰局,只怕他大師伯出事;方天至卻對宋遠橋的安危并不特別關心,瞧過一百來招,便覺出一絲不對勁來,只因阿二這一百來招,將韋陀掌前前后后的招數都使出來了一遍,有些時候明明不該使這一招,他偏偏仗著宋遠橋力竭氣衰,無甚意義的使出來,就仿佛特地要打給誰看一樣。韋陀掌打完,他招式一變,又起頭打起了羅漢拳。
適才法烈便是在佛手撥花一式上,叫宋遠橋尋到了破綻。可如今阿二使來,那破綻便又消弭無蹤了。
方天至尋機向趙敏一望,只見她眉頭一蹙一展,仿佛若有所思,心下便更發覺了奇怪之處。如今這三場比斗,與其說是掙個勝負,不如說是打給趙敏看的。她不叫番僧上場,偏偏叫金剛門的對敵,其用意仿佛是想要知道,哪個招式能對付少林武功一般。
待打完了這套拳,阿二掌風一變,忽而向宋遠橋當胸拍出一式金剛般若掌。這門掌法已是上乘佛門武功,韋陀掌等于精妙之處上均遜色三分。此前他意圖讓趙敏看清如何才能不叫武當劍法破了他的拳掌,現下便是開始表演如何去破武當派的劍法了。
宋遠橋此時已然累得汗濕背襟,抵擋愈發吃力,想來再有數十招便要敗了。他雖仍舊沉定如山,但阿二臉上表情卻顯出幾分好整以暇,果然在第二十四招上,他一掌錯開劍勢,凌空劈向宋遠橋心口。這一下未著內力,是以宋遠橋只退了二三步,便自站定。他長嘆一口氣,將木劍向地上一拋。
鹿杖客道:“宋大俠輸了。再問一次,你愿不愿歸順朝廷?”
宋遠橋昂然道:“死且不懼,何況一指?汝等勿復多言!”
鹿杖客冷笑道:“好。來人去切他一指。”左右便各上前一個番僧,手持短刀走到宋遠橋眼前,其中一人束縛住宋遠橋一只手臂,另一人手起刀落,便要斬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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