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一勾,忽從天邊勾來了一片云,卷來了一陣細細的雨。
方天至隔簾向西一望,那風恰忽將竹簾吹開,亦將他身披的新衣吹成一片雪白的漣漪。拂動的竹簾外,瀑布仍似玉帶般掛在山頭,而近處的桃花竹林則倏而被一陣似有似無的淡淡水霧籠住了。
竹林深處,自霧縠煙雨中,忽淡出一道霞影。
但那不是霞影——
那是一個云霞般的少女。
那少女的紫衣朦朧在竹影中,黑發則半濕的披在肩頭。她仿佛肌膚很白皙,仿佛生了一對淡淡娥眉,一雙秋水長眸,一張柔軟紅潤的嘴唇,又仿佛并沒有——
沒有人瞧清她的面容,就像沒有人能瞧清天上的圓月。
她已美得令人無法逼視,也無法描摹。
紫衣少女目光含愁地凝視著方天至,足踏莎葉緩緩走來,懷中猶抱著一張伏羲琴。
她走至竹齋前,終于垂下眼睫,脫履拂簾而入,又將琴橫置于案前,整肅衣襟,雙膝跪地,舉手齊眉深深一拜,向方天至輕聲道:“久聞雪驚法師慈名,今番冒昧相請,多有失禮之處,請法師受小女子一拜。”
方天至不便坐視,長身而起,合十回禮道:“阿彌陀佛,施主言重,快快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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