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臉“咚”地一聲磕在銅磚上,毫無防備之下碰了個頭破血流,酸甜苦辣各種滋味一齊涌到眼鼻里,腦中嗡嗡天旋地轉(zhuǎn),幾乎忘了身在何處,更不知道已經(jīng)磕斷了兩顆大牙。
他渾身沒個力氣,卻還沒反應(yīng)過來,胡亂想撐起身。可胳膊剛在地上一支,又軟塌塌地彎了下去,蜷縮在了胸膛下面,口中則含著血囫圇叫道:“大哥!我……我忽地使不上勁了!”
周昊心底驚恐萬狀,知道恐怕是中了毒,忙有氣無力道:“趕快運功,這是中了毒!”可自己搬運內(nèi)力一試,卻覺丹田之中空蕩蕩一片,且念頭一動,便又驀地一陣頭暈眼花,臟腑骨頭泛出細密駭人的酸麻感,仿佛身上的血都在一瞬間變成了山西老醋!
此時驟生驚變,在門前發(fā)呆的章宿也驚醒過來,愕然轉(zhuǎn)身道:“中毒?什么中毒?!”他下意識運功戒備,后退半步,冷不防忽覺踩進了棉花堆里一般,再要穩(wěn)住卻兩股戰(zhàn)戰(zhàn),蹣跚幾步便撲通一聲仰倒在地,手里蠟燭倒飛到臉上,燙得他“啊”地一聲大叫,也不知是驚恐還是痛楚,“怎么回事!我怎么也中了毒!我是不是也中了毒!”
藺王孫又咳嗽了起來。
他的咳聲時斷時續(xù),不輕不重,藏在章宿三人的雜亂叫喊聲中,幾乎聽不清楚。他邊咳,邊對眼前的景象視而不見,只是將沈眠輕輕松了開。待她瑟瑟站穩(wěn),他才側(cè)首東望,向方天至與楚留香投來輕飄飄的一瞥。
在他的目光中,那不知從哪間野廟里鉆出來的青袍和尚已盤膝坐了下來,兩目輕闔,頭頸微垂,仿若身畔銅像般一動不動。而和尚身邊,他相識十數(shù)年的老朋友楚留香,也已老老實實地癱坐在了銅磚地上。
兩人目光剎那交匯。
楚留香神色復(fù)雜地凝視著他,苦澀道:“看來……藺兄怕是僥幸沒有中毒了。”
藺王孫亦凝視著他:“楚兄,此言差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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