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我也不確定。”安以誠直視著他,“但是我感覺你說出來的話會好受一點,可能算是某種直覺?總之跟我說說吧,什么都可以。沒關系的。”
常靖頤垂著眼,轉動著腕上的手環,靜默半晌才開了頭:“……我剛才在發生槍擊的那棟樓下守了一陣子,看見警察抓住了一個人,不知道是不是開槍的真兇,也不知道是哪邊的人。”
安以誠“嗯”了一聲,表示聽清了。
“至于那個被殺掉的罪犯……”常靖頤想了想,還是搖搖頭,“說實話,這幾年見了那么多死人,該講的道理我都懂,在他身上也沒什么不一樣。”
“那太好了,我本來還愁結尾升華部分沒有話可講呢。”安以誠輕輕一笑。
常靖頤也笑了一下:“唉——但是沒辦法,那畢竟是一條生命。我可能永遠也習慣不了這種場面。——不過我也沒打算去習慣,總感覺如果一個人習慣了面對死亡的話,會變得很可怕。”
他看向安以誠,眼瞳深處隱隱埋著一縷哀戚:“所以只是今天稍微情緒低落一下,很快就好了。”
安以誠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手攥緊了,揉成很小的一團,擁擠得有些疼痛。
他起身來到常靖頤跟前,常靖頤抬起頭來向上望,眼里盛了燈光。他撫上常靖頤的眼瞼,低頭在上面輕輕落下一吻。
安以誠朝他笑了笑:“或許這樣會好得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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