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動了一下受傷的那一側蝠翼,感覺已經不太影響正常使用了,于是一扇翅膀起飛。
這回安以誠算是意識到,飛行是要用到全身的肌肉的。他調整重心時感到渾身都在悲鳴,尤其是被牽扯到的胸口。但飛都飛了,他又不能再落回去自找麻煩,于是強撐著飛離鏡頭的拍攝范圍,借著立交橋橋體的掩飾飛向近旁的一座樓頂。
安以誠降落得驚心動魄,歪歪扭扭地找到角度,差點又把自己摔一下。熟練掌握飛行之后他很久沒有這么狼狽過了。他落在樓頂的樓梯間旁,扶著墻壁穩住身體,然后靠著墻緩緩坐下來,喘了兩口氣緩解疼痛。
通訊手環已經快把他的手腕震麻了。安以誠總算有機會打開手環,果然看到常靖頤的名字在不斷閃爍。常靖頤的通訊邀請掛在最前頭,下面還有他的幾個未接來電和幾條消息,安以誠選擇直接接通了通訊。
“發個定位。我來找你。”常靖頤直截了當地說。他的聲音很沉,顯然心情不好。
安以誠彎了彎嘴角,動動手指發送了定位,不再像方才那樣強撐著大聲說話,徹底暴露出聲音中的虛弱:“那我就在這里等你了。我先歇會兒,打架真的好累。”
“嗯。”常靖頤輕聲應道。但他沒有掛斷電話,安以誠聽到得到他那邊的嘈雜和腳步聲。
好像也有警笛聲,他在附近嗎?安以誠想著,沒問出口,靜靜聽著常靖頤那邊傳來的雜音閉目養神,感受傷口一點一點慢慢地自我修復。
不知過了多久,安以誠聽到對面安靜了些,常靖頤的腳步聲有了回音,嗒嗒嗒,一點都沒有減慢,接著是吱呀的開門聲——電話里的聲音與現實重疊了。
安以誠抬起頭,看到天空染上靛藍色,熟悉的綠眼睛視線落在他身上,眼眸依然明亮。
安以誠笑了笑:“晚上好。”
常靖頤氣喘吁吁地扶著門框,然后像是害怕驚擾什么一樣放輕了呼吸。他走到安以誠旁邊蹲下來,注視了他兩秒,然后一扯嘴角:“你知不知道你忘記摘掉面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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