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明月是您的孫女啊。”阿姐聲音悲愴,“我,我變賣房子,我賣了房子,一定馬上湊到錢。”
“湊錢?”硯京一頓,頓時想到孫陽的賭債,心里有不好的念頭。“不會是賭債還不上了吧!”
彭麗月繼續說,“是的,阿姐的丈夫在外面根本沒有固定工作,反倒是染上了賭/癮,每次回家都是沒錢了。阿姐不想讓人知道這件事,所以謊稱他在外面打工,就連老太太都被騙過去了。”
“阿姐的丈夫跟老太太說,明月是去享福的,不用在這個家里受罪了,將她送走才是真的對她好。”提到那個男人,彭麗月咬牙切齒。“老太太雖然不喜歡小明月,但也是他們家的血脈,對這個孩子的存在還是有顧忌的,可是那個畜生,他,他逼著老太太做選擇。”
又是選擇,聽到這兩個字,硯京心尖一顫。
“手心手背,老太太必然要選一個。”
“所以,老太太放棄了孩子?”硯京反問。
彭麗月點頭,“是的,手心手背,老太太選了那個與她最親的,冠冕堂皇的將小明月送人了。”
“說是送人,不如說是將孩子給賣了。”彭麗月嘲諷,“阿姐氣急攻心,再加上病重,沒救過來,沒多久就去世了。而那個孩子,在她離開那天,車子在暴雨中急行,山路不好走,一個沒注意車子從山路上翻了下去,車上的人尸骨無存。聽到這個消息,老太太說是山神發怒了,老人多少都有點迷信,連帶著那個孩子的父親在她的洗腦之下也信了這個說法,當天就拿錢跑了。”
“阿姐去世前我一直都在,她死前一直在念叨,八萬,她的女兒被賣了八萬,沒多久,阿姐就走了。”
“后來我又回到那里,從鎮上人口中打聽到,阿姐去世后,她的丈夫繼承了她父母留給她的房子,將房子賣了再也沒有回去過。”
原來是這樣,所有體面的理由都不過是在掩蓋一個腐朽的真相,所以箱子里那消失的八萬,孫陽拿出來的千萬,其實都是在給孫明月賠罪嗎?硯京沉默,這也就說得通孫夫人為什么要將事情以孩子的玩笑來終結以此達到給孫陽掩飾的目的了,因為事情查到最后,綁架案會變成人口買賣案,孫陽完了,孫夫人的孩子也會一輩子因為父親的罪行而抬不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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