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東陽:多換幾次吧,保證傷口潔凈。后天我們就走,很快了,你再忍一忍。
哈雷爾:你知道怎么走?
任東陽:我知道。我在這里有認識的人。
他在藥店里用現金購買紗布和繃帶,但沒有立刻回民宿,而是往反方向走去。距離民宿大概一公里遠,有一個小型工廠,制作各種動物圖案的碗碟。那是個非常特殊的工廠:廠子里全都是特殊人類。
在偏遠的山區,比如秦小燈的故鄉,特殊人類仍舊是令人畏懼的生物,尤其是類似羽天子、蒼龍母、大禱這樣外形與人不太一樣的種族。如何處置這些被排擠的特殊人類家庭,很令當地危機辦頭疼。
這個工廠解決的正是這樣的問題。廠子的管理者、工人全都是不想回到普通社會的特殊人類,廠里還有一個小小的幼兒園,可以在上班時間為工人看管小孩。
任東陽在王都區聽來自這邊的特殊人類提過此處,他專程到云南,為的就是這個工廠。他原本以為這樣的廠子必定管理松散,簡直是飼育所和斗獸場的天然材料場,然而大大出乎他意料:廠子不僅非常正規,而且工人們對他所說的北方的掙大錢的地方絲毫不感興趣。
故土難離,即便是摒棄自己的故土。任東陽無法理解這樣的感情,他懷著不滿離開,最后在綠皮火車上結識了秦小燈。他當時得知秦小燈來自于工廠附近的村落,卻渴望遠離故鄉北上尋找新生活,他幾乎沒有一絲猶豫,立刻哄騙秦小燈吃下摻藥的食物。得知秦小燈的精神體是黑孔雀,算是意外之喜。
任東陽就站在山腰上俯瞰廠區。暌違數年,廠區規模擴大,也愈發熱鬧了。這種熱鬧讓任東陽十分憎厭。
他心中有一種毀滅一切、吞噬一切的瘋狂愿望,隨著海域的恢復而膨脹、而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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