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恨自己和隋郁沒有心靈感應。他現在需要警標。
章曉抓住他的手,強行把他手掌從耳朵上拉開,逼迫他看自己。
向云來,你聽著。章曉一字字說,你想去面對任東陽,想抓住他,找到你媽媽消失的原因,那你必須用最好的、最穩定的狀態去面對他。你的精神體呢?你的象鼩呢?你一生都見不到它了,難道也沒問題嗎?
對哨兵和向導來說,失去自己的靈魂伙伴是絕對難以接受的。向云來忽然想起了自己象鼩,他不知道這是否也因章曉的能力而起,但他從未有這樣強烈的思念和難受:他第一次摸象鼩是羅清晨帶他去動物園玩,他幸運地被抽中了,能夠把手伸到玻璃籠子里,顫抖地觸碰那只小小的動物。
他想起象鼩第一次在自己胸口成形,他在小床上蹦來跳去,媽媽!象鼩!媽媽!象鼩!他瘋狂地大喊這兩個詞,它們都是他最重要的東西。
他被幼兒園的小孩排擠時,是象鼩一直陪著他,乖乖的,溫順的。
他在舅舅家里照顧向榕時,五點起床燒水做飯,象鼩總會蹲在鍋蓋上,讓蒸汽吹動自己的毛發。
他們住進八里街九十九號的第一天晚上,薩摩耶頭上頂著象鼩,在路燈照亮的街道上跑呀笑呀。
一個精神體又能懂得什么呢?它可以理解的,只有向云來的喜怒哀樂。它是世界上唯一能隨時隨地與他分享一切的伙伴。唯一的。不可代替的。絕不能消失的。
你想它,是嗎?章曉的聲音變得柔和,它也想你的。
向云來捂著自己的眼睛,蹲在長橋上。周圍的景色再一次變化,他們坐在綠浪滾滾的草原上。藍天遼闊,白云濃郁,向云來讓風吹干自己的眼淚,低聲說:我想它。我很想、很想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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