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歲。任東陽說,她高中就跟譚月陽談戀愛。譚月陽比她大十十歲。他看著向云來,帶笑問,你有什么想法?
向云來木然回答:沒想法。
現在的他已經很難被激怒了。
但當時知曉兩個人身份和年齡差異的時候,任東陽是憤怒的。直覺告訴他,這不是一段平等的感情。羅清晨懷孕過好幾次,來到加拿大之后她也仍是虛弱的,臉龐瘦削蒼白,會用渾不在意的腔調說:我也不想要,我還沒玩夠。
獅牙的家里常有斷代史的聚會,任東陽也并不是在什么商務論壇中才認識隋司的。兩個人從小就相識,只是絲毫不親近,因為獅牙與隋氏是斷代史中對立的兩派,溫和與激進。反倒是一直以中立姿態游離在組織核心之外的、海森的父母,與獅牙更親近一些。
羅清晨因此結識了海森的母親,貝沙。貝沙和任東陽的媽媽跟她聊天,說到那些小小的、夭折的生命,兩個女人都露出訝色。
羅清晨最后一次流產在18歲生日的第二天。當時胎兒已經成形,她的腹部隆起,實在無法隱瞞。她母親改嫁之后與繼父忙于生意,無暇管教她,察覺她身體的異樣之后,操起木棍打了她一晚上。棍子一次次重重落在她的腹部,昏迷的羅清晨被送去醫院,胎兒因此沒了。
她坐在異國的庭院里,用兩只手比劃著:這么大,我看到了,哇,一小團,都是血
她原本很輕松地笑著,但在貝沙握緊她手的時候哭了出來。
任東陽在樹叢里徘徊。他應該提醒母親和貝沙去參加下一個活動,但他走不出去。羅清晨壓抑的哭聲一直在他腦海里回蕩,以至于,形成了全新的夢境。
他常在自己的海域里遇見羅清晨。有時候兩個人說話,有時候會在海灘上散步。偶爾的,他臆想中的羅清晨會靠近他,嘴唇里呼出氣息。一個吻懸而未決,任東陽會從夢中驚醒。
睡夢時,海域總充滿真實的欲望。
但在這個細節的敘述中,向云來敏銳地察覺到一種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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