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云來!向云來!!!任東陽發(fā)出摻雜狂笑的怒吼,我知道的,我說對了!你們這些擁有特殊能力的向導,怎么可能忍住不去入侵別人的海域
他在海域中央,身上還帶著上一次粗暴巡弋受的傷。但話未說完,他停住了。他看見海域中的入侵者在漆黑如墨、雷電交加的海洋中涉水前行,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向云來?任東陽跟了上去。
向云來從落腳的小島嶼,走向岸邊礁石上站立的羅清晨。他現在才意識到,羅清晨的衣服是厚實的冬季大衣,非常干爽,衣擺在狂風中依舊一動不動。沒有什么能改變這個海域中的異物,她確實像一枚生銹的釘子,死死地咬住任東陽的海域,與他的一切緊密聯結。
難以拔除。
水母的觸絲、狂風中形狀不明的尖銳物體、飛起來的沙礫與石頭這片異變的海域終于顯露出它真正的面目。羅清晨的幻影已經無法維持海域的安寧表象,黑色的天空中浮現無數巨大的空洞,水母正從空洞中不斷產生、墜落,像混沌的卵。
海水粘稠沉重,有血和泥沙的腥味。里頭仿佛有巨大的觸手不斷翻滾,它們纏住向云來的雙腳,把他拉倒在惡臭的液體里。
任東陽在他身后。但另一個任東陽卻出現在羅清晨身邊。隨著向云來艱難跋涉靠近岸邊,越來越多的白色人影,像墓碑一樣在沙灘上扎根。它們都是任東陽,腹部受傷、裂開大口子的任東陽。小狗一樣匍匐的任東陽。打滾哭叫的任東陽。
縈繞耳邊的原來不是風聲,是任東陽的哭聲。放過我放過我求求你,放過我自從被隋司的反復拷問和折磨摧毀了海域的防波堤,任東陽就徹底失去了對自己海域的掌控權。過去他至少與羅清晨的幻影勢均力敵,隨著羅清晨幻影的力量逐漸減弱,他甚至能夠壓制對方但隋司的行動讓他的所有努力毀于一旦。
海域被摧毀之后,羅清晨,這個不屬于他海域的異物、不會受到任何傷害的意念,從深層海域浮到淺層海域,并且以超越任東陽意志的力量控制了一切。任東陽只能憑著微弱的本能去行動,只能在羅清晨的幻影偶爾松懈時,去做一些自己能做的事情。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