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身影很顯然是男人,但看起來不像是任東陽。在看到那個身影的瞬間,向云來的胸口立刻揪痛,他開始喘不上氣,眩暈的感覺更強烈了。防波堤正在抵抗他。
他涉水而過,試圖靠近海岸,同時大聲呼喊:喂!喂!!!
那個人始終沒有回頭。他背對向云來,眺望海平線的另一端。那里仿佛有一個巨大的黑色空洞,不斷從中涌出銀幣水母來。
防波堤里,一般是不會出現(xiàn)海域主人的自我意識的。防波堤本身就是為了盡可能防護自己的精神世界而存在的,它是一個容易被調(diào)劑師或能力高強的向?qū)秩氲牡胤剑晕乙庾R如果出現(xiàn)在這里,那就太過危險了。
那個人,并不是任東陽。
向云來無論如何跋涉都無法靠近他,也無法靠近岸邊。再往前踏一步,他踏空了。他從海域中被甩出來,立刻趴在地上干嘔。
你做了什么?你怎么能進入我的海域!任東陽抱著腦袋大吼,向云來!你你不可能進入我的海域!!!
向云來擦了擦嘴巴,起身沖向任東陽。任東陽似乎無法好好地控制自己的精神體,他因向云來的叛逆而輕易暴怒,又因精神體的失控而惶然失措,這在以往都是不可想象的。
永遠拿腔拿調(diào),永遠斯文得體,永遠整潔正確的,任東陽。
看著我看我!向云來捧著他的臉,用同樣大的聲音吼道,我只是想讓你冷靜!
任東陽在掙扎中背脊撞上餐邊柜,他停了下來,頭發(fā)蓬亂,雙手緊緊按住腦袋兩側(cè),似乎想把痛得裂開的頭用人力合在一起。
向云來非常震驚:他第一次看到這樣崩潰,甚至雙眼冒出眼淚的任東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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