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一聽她說起飼育所外發生的事情就很激動。身為一個狼人,她一生從未襲擊過任何人,當時以為那個女人要搶走湯辰,才發狠咬壞了對方的眼睛。血腥氣在她牙齒上纏繞好幾天都消不去,她如今五十歲了,說起這件事還是會害怕發抖。
你要怎么做?你想去找她嗎?你不要我們了?離開之前,母親很用力地抓住湯辰的肩膀。
只有這件事湯辰是毫不猶豫的:她要找鄧春燕,無論鄧春燕是生是死。
坐在車子里看著窗外流瀉而過的夜景,她腦海中響起一個低沉的聲音:我幫你。
湯明業在呼喚她:我可以幫你,湯辰。你已經很久沒讓我呼吸過了,但我不怪你。只是你現在很痛苦,我感覺得到,這已經接近你的閾值了。讓我幫你,我來代替你承受這一切。
湯辰斬釘截鐵:不。
湯明業的聲音消失了。她把額頭靠在冰涼的車窗上。
湯明業誕生于她的生日,那個被父母遺忘、收到了生母禮物,還被小狗邢天意護送,最后得知父親在醫院里搶救的混亂生日。失去父親的恐懼讓湯辰在自己的腦海中制造出了湯明業,一個成熟的、穩重的中年男人,像她信賴的父親一樣,足以在任何危急的情況中保護他。
而她也確實被湯明業保護過很多次。中學時回家途中在公車上遭遇性騷擾,她腦袋空白的瞬間,湯明業占據了她的身體--那也是第一次,湯明業控制了這具身體--迅速抄起不銹鋼水瓶砸斷了那個男人的鼻梁。
跟初戀分手后,她在里詛咒那個劈腿的男孩,但不管怎么詛咒她都無法真正開心。湯明業代替她去找那個男孩,利落干凈地扇了對方兩耳光。
找工作時、陷入合同陷阱時、遇到維修詐騙時生活中的很多時刻,都是湯明業現身為她解決困擾。于是她越來越多地跟湯明業分享自己的生活,最后甚至共享一切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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