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云來:他認識可多人了,王都區到處都是他的眼線。
他很急促地停口,希望隋郁不要抓住這個漏洞,但隋郁很沒眼色:眼線?
向云來不言不語,繼續往前走。路邊薔薇都開了,在陳舊的、廢墟般的墻壁上張牙舞爪。無論什么顏色的花都在路燈下染成一團熏黃,風里昏昏地搖擺。糊糊涂涂的,像向云來現在的心事。
赤須子海域里的情況出乎向云來預料。海嘯居然能躍過防波堤,他不能想象赤須子的海域已經變成什么樣子。那里永恒燃燒著大火嗎?赤須子就這樣日復一日地在火中,一次次被燒死又復活嗎?想起赤須子胸口的裂縫和他的眼淚,向云來喘不過氣。
他走不了了,干脆坐在路邊,把頭埋在膝蓋之間。回憶秦戈教的海嘯平復方法,他不停深呼吸,不停地試圖從自己的海域里尋找一些快樂的碎片,抵抗火的陰霾。然而碎片太少、太少了。隨即他想到一件更加沮喪的事情:今晚如果睡覺,他必然會做噩夢,這噩夢必然跟赤須子的海域相關。
他呻吟起來:今晚不能睡了。
隋郁坐在他身邊,銀狐乖乖趴在向云來頭頂,蓬松大尾巴一下一下輕輕拍他的腦袋,像謹慎的撫摸。象鼩也從向云來肩頭鉆出,左右一看,只有隋郁,竟露骨地嘆氣。
隋郁:
看著象鼩爬到銀狐頭頂,抓住銀狐毛發打辮子,隋郁控制著銀狐不要發怒。
它沒見過胡令溪?隋郁問。
沒有。向云來悶聲悶氣地答,我跟胡令溪認識三年了。他很喜歡花園鰻,一進他的店,就會看到很多他舉手,用手指模仿花園鰻的扭動,我的象鼩如果碰到花園鰻,很容易就會誤入胡令溪海域。我不想冒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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