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飛快地走過來。向云來還沒來得及詫異六十多歲的老人家居然這樣靈活，枯枝一樣的手指就差點戳進向云來鼻孔：小柳啊，這個人啊，你認清楚了，他打我們小虞！

        向云來虛弱地辯白：阿姨，我不是打

        那男孩目光又一次落到向云來身上。向云來肩膀竄起一團霧氣，象鼩出現(xiàn)了。它兩三步竄到向云來頭頂，緊抓著頭發(fā)與那男孩對峙。

        方虞拍拍那男孩的手背：沒有打我，只是一點誤會。哨兵令人畏懼的憤怒氣息漸漸消失，男孩仍盯著向云來上下打量。

        沒人跟向云來介紹高個子男孩的來歷。男孩曲起手臂讓方虞把手搭好，盲杖敲在地上篤篤響，兩個人慢慢走遠了。

        象鼩也消失了，幾根被它扯斷的頭發(fā)從向云來眼前落下。向云來一聲長嘆。

        還有力氣搬不？外婆是普通人，看不到精神體，我看你挺虛的，干點兒活就脫發(fā)？

        搬呀！向云來連忙彎起眼睛，精神十足，別說搬家了，阿姨，我連幫您抄家的力氣都有。

        忙出一身的汗，向云來抵達任東陽家里時，客廳里四個陌生人或坐或站有說有笑，十分熱鬧。

        這幾位客人向云來都不認識，只聽過孫惠然的名字她是王都區(qū)最出名的地下整形醫(yī)生。坊間傳說她最優(yōu)秀的案例，是把一個徹底被巖化病毒感染死亡的地底人尸體，修復成尋常人并交還給家人。地底人在巖化病毒感染末期，皮膚、骨骼甚至內(nèi)臟器官都會漸漸巖化，直至死亡。把一整塊石頭雕刻成人形已經(jīng)不容易，更何況是替換成柔軟的人體。孫惠然做的事情簡直像傳說一樣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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