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應該是玩云霄飛車的時候，落在那里了。”丁暮蕓說，“你怎么一直沒跟我們提呢？”

        “是害怕嗎？”

        丁暮蕓想起自己的童年。

        她的父母，似乎從不知道應該怎么樣好好說話。打碎了一個碗、弄丟了作業本，甚至就連削筆刀鈍了，她都要被指責。他們總是嚴厲，通過批評孩子發泄生活上的不如意，她便戰戰兢兢，更加嚴格要求自己，慢慢地，成為鄰居們口中那個別人家的孩子。

        丁暮蕓從小就優秀，長大后，美滿如意的婚姻、響亮的名氣和事業上的獎項，讓她真正意義上成為父母的驕傲。

        她很要強，能撐起父母的家，也能撐起現在的小家庭……但是這一刻，當她望著洲洲小心翼翼的表情，清楚地知道，心底流淌的濃烈情緒，并不是因為母愛，而是共情。

        丁暮蕓從這個孩子忐忑的眸光中看見從前的自己。

        “如果你昨天就告訴我，氣球丟了，我會再給你買的。”她說，“這樣你就不用在回程的大巴上羨慕妹妹的氣球了。”

        “不過現在也不晚。”丁暮蕓說，“氣球在哪兒都能買到。”

        洲洲望著丁暮蕓的眼睛。

        他還小，解釋不分明，卻能從這雙眼睛里看見很多的情緒。

        悲傷，但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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