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樓的逃生門“砰”地推開,門口“歡迎回家”的地墊被她猛地向后一蹬,飛到走廊,對折成半角。
但她無暇顧及,沖進家門,奔進小房間。
膝蓋感受不到疼般撲通跪到衣柜前,她勾著身,刨開堆疊被套,取出最里面的粉色紙盒。
當初她逃出弄巷,唯一帶走的東西。
時隔多年,仍舊保存完好,只是里面裝載的愧疚與遺憾太多,來北城之后,她再沒敢打開看過。
摸著盒蓋邊沿,往上輕扣,塵封的灰塵鋪開一圈圓,裴確顫動的視線中赫然出現一雙粉色童鞋。
一雙,媽媽沒能親手送給她,當她發現時再也沒機會穿上的童鞋。
鞋面嶄新,不曾有一絲褶皺,但搭扣處粘著的蝴蝶結邊緣已有些許褪色。
想到與媽媽共度的最后那晚,她甚至不曾看清過她的臉,鼻腔忽而一酸,眼眶瞬間蒙上層水霧。
趕在落淚之前她忙偏過頭,目光挪向旁側,另一個黑白色的小方盒上。
指尖輕撫過盒面凸起的“小靈通”字樣,似乎仍能想起少年站在坡頂朝她揮手時,揚在他身后的那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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