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是站在對岸的人,早已抽離干凈。而她還漂在海面,停留在情緒的漩渦中,難以自撥。
——于是剎那間,無數線頭如羽箭,瞬時刺向天空,紅日墜落,燒成火球直墜山口,滾灼巖漿蜿蜒而出一瀉千里,燒毀她所有邊界與克制。
她忽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撐起身崩潰大吼,“你想把我們的過去徹底抹干凈,多容易!再來一個突然消失的十年,一切就全能如你所愿了!”
裴確可以忍受檀樾愛別人,忍受他忘記自己,甚至對她冷,卻唯獨不能忍受他自始至終都仿佛局外人一樣。
明明那些彼此人生震蕩的時刻,全是他們共同經歷的瞬間,他如何能像是從未參與過的旁觀者,只是站在一邊,靜默觀賞她的痛苦與掙扎。
裝滿靜音玻璃的會議室,讓裴確震出口的音浪反復在室內回旋。
她驀感渾身無力,搖晃著靠回座椅。
一場獨屬內心的火山爆發后,她不是轟然綻放就得以解脫的太陽、棉線、羽箭......她只是漂在巖漿里,被燒干的一尾魚,游離著最后一口呼吸在胸腔亂竄。
睜開眼,裴確只覺五臟六腑都在發麻,目及之處盡是白茫茫的小圓點。
然而,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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